〈火的命運〉
是夜,警笛長鳴,消防車的聲響由遠而近,又逐漸遠離,奔馳進今晚不安寧的闃黑街道。
我暗自思忖著遠方未知的大火,一把自虛空騰起的焰花,火的命運是如此多舛啊!人們需要它的光熱維繫生活所需,然今人研發出了「燈泡」及「電磁爐」之類的物品,火焰的功能從此被取代,只剩一奮力竄起即被撲殺的命運。
我並無為致災的火辯護之意,習慣保全萬物之好,摒除其壞之處,乃人之常情。人們保留所需的光與熱,消滅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火舌,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吧。
但這樣的習慣日久便成了一種天性,遇見人自動區分成好人與壞人,就連一個人也要理清他的優缺長短,想方設法除滅壞人,改正缺點。每個人生來的獨特天性就這樣被磨得日益扁平,一張張面容再也沒了原來那般真切,那麼特別。
遠方鳴笛聲仍依稀可見,你是來撲滅我的嗎?我暗暗低語。是夜,撲朔於寒冷冬日的無名火,終究逃離不了燃盡的命運。
2019.1.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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